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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viviensun419 于 2011-7-30 23:58 编辑
朋友的朋友让帮忙转发的 国内不让继续报道关于723事件 这是某报记者写出来的采访稿但是不能发表所以让在国外的论坛上发下
姓名:陈伟
年龄:41岁
籍贯:福建苍山
所乘车次:D301次列车1车厢5号
身份:小型纸盒包装厂厂长
乘车事由:洽谈业务
导语:动车事故中重伤,深度昏迷,7月25日被医院宣布为“脑死亡”。陈伟的妻子刘长兰守了5天,却没等来“奇迹”。
7月28日晚上10时45分,陈伟被医院宣布死亡。他是“7·23”温州动车事故的第40名亡者。
“我一直和他说话,摸他,全身地摸,但他全身是伤,从头到脚的伤,我真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我只想唤醒他。”温州殡仪馆一楼7号休息室,夏日的风,从直通的走廊柔柔地穿过,轻撩起陈伟妻子刘长兰黑色、干涩的鬓角。这个身穿朴素豹纹上衣的中年女人,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
坚持过 希望过 没见“奇迹”(主标题
没开席的晚餐
7月23日,上海虹桥火车站,陈伟买到了当天D301次列车车票。
刘长兰能回忆起丈夫买到票前的犹豫。如果坐普通火车,要22个小时才到家。“你还是坐长途大巴回来,省钱。”刘长兰建议。
“动车票价是贵点儿,但能早回来。”陈伟说,他想老婆孩子。
陈伟是个节俭的人。
23日晚8点,陈伟给刘长兰打了个电话,“预计10点多到家。在外面好几天了,东西贵,吃不惯也没吃饱,饿。阿玲(刘长兰小名),给我做顿好吃的,等我回来。”陈伟叮嘱妻子。
这是刘长兰最后一次听到丈夫声音。
此时,陈伟已经离温州火车南站咫尺之遥。
刘长兰很快做出了一桌子菜,都是陈伟爱吃的,和15岁的儿子一起,静静等着。
晚上10点多,丈夫还没回来。刘长兰担心了,拨打丈夫的手机,听筒里嘟嘟嘟地响,没人接。
刘长兰继续心事重重地等。福州南站离两口子的住处挺远,刘长兰动了心思,要不要去接他?
过了一会儿,刘长兰的手机上,出现了丈夫的名字,接通后,却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是二医院的护士,你丈夫出事了,你赶紧来。”
头嗡地一响,刘长兰有些站不稳,不祥的预感电击般出现。
没有反应的丈夫
福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刘长兰上气不接下气地跑遍了每个科室,不见丈夫。
再打手机,电话那头的护士告诉她,是温州市第二人民医院。
可当晚已经没有去温州的火车。
熬到24日凌晨4点,她奔赴福州火车北站,叫了一辆出租车,和小舅子陈浩一道,2小时赶到温州。
“一路上,我一直在祈祷。希望他只是小事,医生只是吓吓我。”刘长兰说。
24日中午,温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
刘长兰眼前的陈伟,浑身插满管子。
“都快认不出来是他了。脑部受伤,骨出血,嘴碰缺了,头部缝了几针。肺部大出血,肋骨断了几根。丈夫整个人都变形了。”
无论怎么喊,丈夫没有任何反应。医生一直在竭力抢救,刘长兰靠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哭。
刘长兰每天蹲坐在医院,但探视时间只有下午3点到3点半。
“为了唤醒他,我一直和他说话,摸他,全身地摸,但是他全身都是伤,我都不知道手往哪里下。从头到脚都是伤。”
奇迹没有出现
25日,陈伟的家属都从福州赶了过来。
15岁的初二少年陈启鑫见到父亲全身是伤,怔住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医生说,陈伟已经没有呼吸,没有小便,只能挂着呼吸机和血透机维持。医院的病危通知单宣告陈伟“脑死亡”。
刘长兰眼前一片昏黑。
她希望出现从很多人嘴里曾出现的“奇迹”。
27日,刘长兰照常摸了摸陈伟的脚,居然还会动,会收起来。
一股希望涌出来,刘长兰让陈伟的父母先回家休息,不停重复“我觉得他有希望活过来。”
“你爸爸妈妈来了,儿子来了,哥哥姐姐都来了。我们家里都要靠你。我要你快点醒过来。”刘长兰反复在陈伟耳边轻唤。
然而到了28日,陈伟对刘长兰的抚摸,没了一点反应。
7月28日晚上10点45分,陈伟被宣布死亡。
在腾讯为刘长兰开通的名为“陈伟妻子”的微博上,28日晚23点26分发了一条微博:“我丈夫陈伟刚刚已经走了。”
刘长兰回忆,这时,铁路部门和温州当地政府的工作人员都在现场,等着与她商谈相关赔偿事宜。
刘长兰不得不掏出手机,给陈伟的父母挂了个电话叫他们过来。“这真的是太残忍了。”
梦想买一套房子
机动车驾驶执照上的陈伟,平头,小眼睛,薄嘴唇,皮肤白白的,国字脸庞中透着憨厚。
生前,陈伟和刘长兰曾有一个梦:给自己买一套房子,再为儿子留一套房子。
陈伟有个70平米的小房子,里面住着他的父母、弟弟一家,总共5口人。陈伟自己一家三口买不起房子,只能租住在厂房里。
“现在的房子又越来越贵,越来越买不起,我们一直在想办法。”刘长兰说。
陈伟之前的职业是替人做纸盒,一个月有几千块钱,但不固定,多的时候赚五六千。少的时候赚两三千。
如果生活照旧,这确实仅仅是一个梦。陈伟得承担夫妻二人、老人孩子三老一小,总共6口人的生活。
为此,陈伟自己创业,10几年前在福州开了一家小型纸盒包装厂,但生意并不好。
在这趟不归之旅的初始,很少出差的他千里北上去了河北,去洽谈购置一台做纸盒的新机器。
7月22日下午,陈伟给弟弟陈浩打了个电话说:“机器已经挑好,刚刚签了合同,非常顺利。”
陈浩听得出了哥哥语气中充溢的希望:“这台机器买回来,前景肯定会很好的。”
打不开家门的钥匙
“他的生日是8月25日,快到了。”
但陈伟不让家里人给他做生日。“他会给父母亲过生,给儿子过生,但就是从来不会给自己过”,刘长兰说。
结婚17年来,刘长兰记忆中的陈伟,只会做事,拼命地做,什么爱好都没有,没有星期六也没有星期天。陈伟的脾气比较急,有时会因为一些家庭琐事吵刘长兰,但是没过几分钟,他就会马上来哄妻子,“我这是有口无心”。
“他很孝顺”,刘长兰说,过年时,陈伟给父母买衣服,给儿子买衣服,但从来不给自己买衣服。他总说,自己这么大年纪了,穿什么衣服都一样。“他的衣服都是我偷偷给他买的,他自己都没有买过一件衣服。非常节省,对父母很孝顺,自己穿不舍得,吃不舍得,很舍得给父母亲做生日。
陈伟的遗物,只是一部手机,一个驾驶证,还有一把家里的钥匙,其他的行李都没有找到。
那把钥匙,只属于陈伟。
陈伟每次回家,总是在很远的地方就叫:“阿玲!我回来了。”
然后,他就用那把钥匙打开家里的门。
本报记者 吴伟、陈宁一、朱柳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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